浅白

此心安处是吾乡,世界的重心于此埋葬。

谢乐、恭苏为主,维勇、闪轨在不同子博……专注傻白甜(。
心悦君兮君亦知。

【恭苏】Voyage 第四章 暗光之中

第四章 暗光之中


百里屠苏抱臂敲敲指节,思度了一会儿决定往西走走,刚一回头要招呼人就看见方兰生站在一堵墙前托着下巴看来看去,不由得问道:“方兰生……?”


“啊?哦……我就是觉着这地方和我在地下水道设计图上看到的好像小了那么一点,等比例换算的话应该还要大那么十几平方米才对啊真奇怪……后来也没有报告说地下水道又改建了……”


“呆瓜你确定没记错?”襄铃鼓着腮帮子左看右看,摇着头说道:“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啊?”


“这……”方兰生摸着脑袋也有点不确定起来,一时左右为难。


正在踌躇间,一道男声忽然插入:“稍安勿躁。小兰记忆力惊人堪称过目不忘,熟记史书文典不曾有过一丝差错。依我看来,记错的概率很小,反而言之,这其中可能另有玄机。”


百里屠苏表示赞同欧阳少恭的意见:“谨慎为上。”

说罢,百里屠苏几步走到墙前,手指抚过粗粝的砖石表面,曲起手指用指节敲击。浑黄的灯光下青年黑衣墨发,面庞如削,眉头微蹙,眸里除了火光和前方墙壁,别无他物,像初生般纯粹澄澈。那一点橙色的暖光映进眼底,更显通透,如同上好的黑曜石照在晨光里,清明锐利,又点染着光的微温。


屠苏做什么事都是这种……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样子。

……就是这种眼神,让人……

欧阳少恭无端回忆起前天晚上百里屠苏头发滴水披着浴巾低头认认真真擦枪的样子,垂眸静静牵起一个笑容,径自走到旁边去打开手电,默不作声观察另一片区域。


一时气氛有点微妙。


“既然屠苏哥哥和少恭哥哥都说了……襄铃也要帮忙!”

“嗯那我也……”


百里屠苏右手边是欧阳少恭。

等他从左边看到右边的时候刚好发现视角边缘有一块砖的色泽与其他稍有不同,伸手过去,视野里却忽然出现另一人探来的手指,随之而来的是右手指尖微凉的体温。

百里屠苏抬眸,正巧撞上那人有点得意的笑容,一时有些无奈又莫名觉得好笑,愣是忘了抑制嘴角那点弧度。再一闪神又恢复了正经严肃的样子,稍微用点力压了压砖块,有松动的感觉。

欧阳少恭手覆在百里屠苏的上面,自然也感觉到了,当即和对方交换了个眼神,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两人心照不宣同时发力把那块砖推了进去。


“喀吱——”

伴随着震动和轰隆声,中间一段墙壁凹陷向两侧滑去,带起了门内外的尘土,一时烟尘弥漫。

众人不假思索往后撤,回过神来的时候四个人一边两个,左边衣服都没沾个边,右边握着手还带搂腰。

可谓天壤之别。


“……你们能不随时随地秀恩爱么能么能么不秀恩爱会死么简直让单恋的怎么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里屠苏低咳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几步。

欧阳少恭给了方兰生一个不露齿的微笑。


“我我我什么也没说!!!少恭你别这么笑,有点阴测测的——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以预见小兰之后的生活一定会丰富多彩。


烟销尘落,密室中的景象渐渐呈现在众人面前,不由得让人一怔。


“这这是……”


密室之中漆黑一片,唯有门口附近射进的灯光照亮片隅,暧昧不清的昏黄光色里分割出褪色的白和鲜明的黑,碎裂的骨骸躺在影与光的交界线,以森然可怖的姿态印在视网膜上。


用手电照进去,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碎成渣滓散成一片的、像是无数恐怖片中上演的尸骸遍野恶灵丛生的场景,触目惊心,让人仿佛能感到一丝寒意从脚踝爬到脊背,头皮发麻。


“……”

“这不会是——!!!”

“莫慌,这些并非人骨,而是动物的骨骸。”


“……好可怜……诶?你们看那是什么?一闪一闪的。”

大家顺着襄铃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堆骨头之上有一个东西反着手电的光,亮晶晶的。


百里屠苏套上手套,轻巧敏捷越过地面的碎骨,到跟前找好支点借力,俯身一勾目标到手,又像影子一般悄无声息掠回来,把东西摊在掌心。

“是个耳环。”


的确是一个而不是一对。


很简单的那种紫水晶泪滴形耳环,配着金色的装饰。上面虽然蒙了一层灰但是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致漂亮。


“额……怎么会有这东西……而且怎么还是一个?莫非另一个在这堆骨头底下?”

“今晚怕是没空,白天让总部调人来处理这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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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密室向西,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三个方向的岔道口,把整个地下水道分布图印在脑子里的方兰生很自觉地介绍道:“前边是通往西边木头脸你要去的那个大厦,左边是往郊外……有一个出口好像离咱们局挺近的,右边往本市的富人区……嘛住着本市市长副市长书记高官啊企业家啊——”


百里屠苏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问道:“前画馆馆长和现任画馆馆长也住在那里?”

“啊对!难得你这么机灵嘛我刚要说就被你抢先了。还有啊——”方兰生拖长了音故意吊人胃口,见众人眼神中集中到他身上才翘着尾巴说道,“我记得报告上写的最后一次有人见到前任馆长是目击到他回家,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百里屠苏自动过滤了不必要信息,抬腕看了眼手表时刻说道:“时候不早,去完西面之后就暂且回去休息,不急于一时。”


一行人踏着潮湿的石板,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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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


百里屠苏把人都打发走回去休息,自己端坐在椅子上看报告。


西面地下水道除却一枚铜质的袖扣别无所得,连应有的画家经过的痕迹都没有,好像被人细心地掩去了似的。连袖扣都是在一个极暗的角落里发现的,目前还不能判定是否与此次事件有关。


当年画馆重建的资金是由富人区提供的么……

百里屠苏脑子里想着红玉的报告,揉了揉眉心,肩上忽然一沉。


“少恭你不是……?”回去了……

“屠苏与我分别时说的是‘一会儿就走’,不过以屠苏的个性……恐怕这‘一会儿’就直接到了早上。本想无论如何也要把人一起带回去,但无端猜疑又未免不近人情,所以我等了一个小时。你果然没有出来,山不来寻我,我便只好来寻山了。想来屠苏年轻气壮,自诩身体强健精力旺盛,便不把我这区区医生的话放在心上了?”


百里屠苏僵硬寸许,正对上欧阳少恭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觉得少恭、大概、是、有点、生气了。


当下带着愧意略微不安地道:“这……我的确是……让你挂心了,抱歉。”


“哪里,不敢当。”


欧阳少恭俯下身蹭到百里屠苏耳边,故意把热气都吹到对方脖子里,看着对方想动又有所忌惮的样子笑了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屠苏你说该怎、么、办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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