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白

此心安处是吾乡,世界的重心于此埋葬。

谢乐、恭苏为主,维勇、闪轨在不同子博……专注傻白甜(。
心悦君兮君亦知。

【恭蘇】長夜有鬼 肆

……身為過渡章……大概有點流水賬ORZ……最後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寫啥了(。

如果有空的話我會修的ORZ

04

 

于是半夜三更的,几个人索性在屋里找个地方坐下就开始唠嗑……不,是交流情报。

 

百里屠苏刚说整理一下来龙去脉,方兰生这边就一马当先开了口:

“有一天在家门口捡到一封信,里面附着邀请函和招待券还有钥匙什么的,嘛……本来邀请的是我们一家子,不过我父母要参加一个大型商业会议,我姐姐和姐夫都在国外,所以我来了。本来我也不太愿意来,不过信上说我的祖父曾经是这里的常客,前不久旅馆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他的遗物,希望我们能过来把东西拿回去,于是我就来了。谁知道这破地方闹鬼,现在可好了,出都出不去了……也不知道那信上说遗物是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特意作了个套等我们上钩吧!╭(╯^╰)╮”

 

说着方兰生颇为不满的捶了下床垫又接着说,“万幸来的只有我一个……万一我的父母姐姐姐夫都来了,那如果出了什么事我——”

 

青年脸嫩,青涩而稚气未脱,脸上混杂着焦急恐惧后怕和庆幸,一时间无比复杂,倒是与他话唠的形象透出相反的成熟,却又和谐无比,能看出他是真的庆幸家人没有一同陷入困境。

 

屋内的空气一时滞涩,风晴雪偷偷瞄了大家一眼,挠挠头企图用轻快的声音让大家放松一下:“我也是收到的邀请函嘿嘿,不过我收到的原因不太一样啦。我祖母似乎和这个旅店的老板是朋友,给他帮过忙。而旅店现任老板好像也因此受到照拂……所以为了答谢就寄来了这个……”

 

“我不知道……某一天打开信箱我就收到了邀请函,上面只说我是中奖了所以可以免费到这里玩。我觉得出来玩玩也不错我就来了……谁、谁知道……”襄铃说着瑟缩了一下,似乎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能帮上忙而沮丧着低下了头,咬着唇无措而又烦恼地捊着自己的辫子。

 

百里屠苏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在桌上,眉头一锁是沉思的模样,过了半响才在众人的沉默中缓缓说道:

“……我师妹给我的。这个东西是从她在这里工作过的叔父来的。”

 

几人被邀请似乎都与旅馆有关,但这联系又似是而非,一时教人摸不着头脑,反而心中生出几分忐忑。

 

对着面面相觑了半天,襄铃在椅子上有些耐不住,起身小心地走向窗口说太闷了要透透气。

百里屠苏不动声色地和欧阳少恭用眼神交流,打定主意白天的时候要对旅馆来个全方位搜查。

 

“啊——!!!”一声尖叫平地乍起犹如惊雷,凄厉惶恐,让人心弦一紧。

只见襄铃瘫坐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停也停不住。

 

几人急忙跑过去。

对方眼里倒映着众人的影子,眼神直直的僵硬得很,瞳孔还是涣散着,惨白的唇翕动着似乎想要发声却吐不出一个细微的音节,看见有人就狠狠抓着面前人的裤腿,一下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好不可怜。可见受了非常重的惊吓。

 

方兰生和风晴雪立马蹲下,一个犹豫着摸了摸襄铃的头顶,一个力道轻柔地拍着襄铃的脊背。

“你怎么了……唉别哭别哭……没事,有我……嗯我们在呢。”

“你还好吗能不能起来……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百里屠苏皱眉思考到底什么把人吓成这样,欧阳少恭靠着窗户随意眺望,忽而眉峰一敛,拽过了对方的衣袖指过去。

好听的声音低下来贴在耳边,有种莫名的寒意,话也是极简短的,只有四个字:“屠苏,你看。”

 

百里屠苏顺着欧阳少恭的方向看去,当即怔在原地。

 

“……!!!”

 

此时山中浓雾尽散,月光洒下来,照出这个赤条条毫无遮掩的世界。

 

幽暗的夜空下,旅馆前头的小树林之外,黑黑压压坑坑洼洼的一片,不是树木,而是墓地。完整的、残破的石碑横七竖八插在灰色的地面上,歪歪斜斜乱七八糟地堆着,东一块西一块,棱角分明又模糊不清,像是直接融进了无边的黑暗里,又带着点幽幽的月色冷光。周围一圈树也是阴森森的,干巴巴没有一片叶子,显然早就枯萎死去,只留下瘦骨嶙峋的枝干相互刺叉着,是狰狞而残忍的模样。秃枝枯木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分外突兀,就像是人血肉腐烂,露出了其中的森森白骨。

 

“乱葬场。”眨眼间欧阳少恭神色已经恢复了和煦从容,只是考虑到百里屠苏的心情,没挂上习惯性的笑容,对着百里屠苏探究性的眼神淡定地重复道:“屠苏,那是乱葬场,看来这下不妙了。”

和话的内容极为不符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如“天凉了,让xx破产一样”平平淡淡又霸气侧漏,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让体内那点恶劣的因子蹦出来,尾音上挑,似乎他即将面对的不是麻烦,而是天大的趣事,末尾那几个字替换成“当真十分美妙~”都毫无违和。

 

……先生这真不是出来郊游。

百里屠苏瞪了他一眼。

欧阳少恭似有歉意一般拱手,温文尔雅,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以吟风弄月的语调来了一次即兴讲解——就像他往常一样。

 

“在下虽觉出此地鬼气异常浓厚,却也不曾料到竟是乱葬岗之故,这下倒叫屠苏看笑话,当真十分惭愧~ 屠苏想必有所耳闻,乱葬岗埋葬的多是身无分文、客死他乡、战死病死、冤死枉死、或被谋害而死没有葬身之所之人,生前未尝得乐死也不得安稳,有些草席裹身随意而埋却连个墓也没有,屠苏说可是可悲又可怜?

心中抑郁不得宣泄,死后便聚成鬼气怨气阴气,执念深重者更是可能一念成鬼,执迷不悟无法往生,白白消耗这魂魄之力于世间,更有甚者吸人精气伤人性命以苟延残喘,实是可怜却又可恨至极~然损害人命岂能不得果报,于是阴气愈重乃至周旁寸草不生,实乃活生生的鬼穴,阴盛阳衰循环往复,无怪乎有厉鬼。这般阴气充沛之地更是利于鬼怪修行,难怪那生事的厉鬼道行不浅了。”

 

欧阳少恭悠然自得说完上面那一串话,字里行间毫无惧意反而有着浓浓的兴味之感,显然把闹鬼这事儿当成调剂身心陶冶情操的趣事来对待,自然没有意外地得到对方“先生你该吃药了”的眼神。他不以为杵反而兴致盎然转头盯了会儿旅馆外的老槐,保持着方才那般轻松自在的语调说道:“不过乱葬场而已,屠苏莫怕~”

 

百里屠苏本想吐槽说他怎会怕莫要胡说,就听得那人接着道:“有我在,定然护你周全~”,语气暂且不论,说这话时欧阳少恭是极其认真毫不含糊的。

 

——就如同很久以前某一天他半带调侃又情意拳拳地奏起《凤求凰》一样。

 

相处太久,那人言谈举止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哪些是笑闹,百里屠苏不敢说全部猜中,也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欧阳少恭本就无意隐瞒。

 

他怔怔地望着对方温柔似水的眸光,一时竟忘了反应。

 

有什么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粘稠而汹涌,暖洋洋如同阳光映照下温热的溪水,脉脉流动,让人无处可逃。

却是意外的安宁。

 

直到风晴雪方兰生安抚好襄铃,被那窗外的乱坟吓一大跳叫出声来,才让百里屠苏从那氛围中脱出身来,莫名松了口气。

“卧槽!这这这是什么玩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旅馆闹鬼了吗”

“好多墓……这……上来的时候明明没注意到……”

 

冷彻的月光下,阴风扫荡游过山谷,逡巡在高高低低的枯木荒坟间。一块块墓碑盘踞于荒土之上孕育恐惧,危险还蛰伏在黑暗里,却早已蠢蠢欲动。远方传来乌鸦的叫声,低沉绵长,嘶哑聒噪充满恶意。

 

而这是第一夜。

所有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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